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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患好为人师也。"高老头也有这毛病,自认能当个好老师。可惜事实好像并没有证明这一点。当年高老头第一次在中国当老师,讲第一门课的时候差点让学生们轰了下来。原因是高老头也是第一次学这门课,一边备课一边讲。学习一门课是一回事,给人讲授这门课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学一门课读懂一本书就可以,讲授一门课至少要读5、6种参考书,还需要理解的比较好才行。

当时,高老头也没有什么授课经验,就是把书本上理解来的东西很枯燥地讲解一番,可讲台下面的学生,总是睁着迷惘的眼睛瞪着他,完全没有期待的反应。高老头越讲心里越发毛。末了,同学们把意见反映给了班长,班长来找高老头说:大家觉得高老师的课讲的难懂,希望高老师能够改进改进。高老头肚子里也窝着火:我一边备课一边讲,一边读着7、8本书,一边要开这个课,我容易吗?听不懂就不会自己看看书?
不过高老头这番话可没敢明说,而是采取了个变通的法子,把一节课的内容分成了3、4份,分别让几个班干部预习之后,上课时给大家讲解。高老头觉得:"学生们自己上台讲讲就知道当老师的难处了,有一些对老师的理解,今后的课也许会好上一些。"谁知高老头的这种做法被理解成了对学生的刁难,同学们告到了系里。最终,高老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试验失败了。
若干年之后,日本某大学的课堂上。高老头坐到了讲台上,费劲地用日语讲课。这次的对手变成了日本学生。这门课的要求是要学生学会在大学里学习的方法,采用的方式不是满堂灌,而是讨论。这次的对手们有不少人对上课根本就没有兴趣,进了课堂还拿着手机、带着饮料,一直不停地说话。当然,也有一部分渴望的眼神,但并不多。
第一节课是分组和说明上课方法,分完了组。高老头开始讲话:"各组组长……,这称呼怎么这么别扭?又不是黑社会!以后一律改称各'团队领导',不叫组长了。"话音未落,讲台下"轰"地响起一片笑声。
开课前,教授一直告诫高老头,千万不能发火,学生虽然不想听课,但未必有恶意。一个学期下来,高老头几次都差点发火,最终还是忍住了。一次是有人上课不停地说话,提醒了几次都不行,最终高老头不得不让那几个人分开来坐,并提醒说:上课如果不愿听,可以睡觉,不可以说话影响别人。这一来,果然没有人说话了。可是高老头说了这话仅仅过了不到10分钟,发现教室里有一半以上的人睡着了。
还有一次是因为手机,几个人进了教室还拿着手机,不停地按着什么。看着手机画面说笑着。高老头一看心里火大了,因为现在的手机都有拍照功能,除了本人没人知道他照了些什么,不知不觉中就会侵犯了别人的权利。高老头一瞪眼:请你们把手机收起来,以后进了教室,一律把手机关掉,放进书包。几位这才极不情愿地收起了手机。可到了下一节课,还是照旧,又都把手机拿了出来。高老头又说了一边,又收起来了。可下一次,还是一样,高老头也烦了,干脆不说了。
到了第三次上课的时候,高老头给大家分派了每个人负责的教科书章节,由他们自己来讲了,这回热情挺高,每个人都像模像样地说一通。说完了,大家还鼓掌。可没上了几次,又没兴趣了。还是有不少人睡觉。高老头开始怀疑自己允许睡觉的做法是不是错了,反反复复地问自己:是对还是错?高老头想起了自己的大学时代,那时每到下午上课的时候,高老头自己也曾呼呼大睡,想到这里,高老头终于下决心,决不出尔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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