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长避短

木 易

    大连，除了大连外国语学院在不断地培养日语人才外，名目繁多的日语学校也是大连人走出国门、入“侵”日本的跳板。高中毕业后，我进了中山区一所日语学校学了两年日语，就动起了如何到日本留学的脑筋。其实，大连市介绍到日本上语言学校的中介机构有不少，只要有钱，办个留学签证是不成问题的。可我，既舍不得那一、两万圆人民币的高额手续费，也自恃有亲友在日本可以帮助代办手续，未通过中介机构而自己办来了东京，当然，由于不熟悉办就学签证的程序、尤其是材料的准备，走了不少弯路。

    初到日本，原以为已经学了两年日语一定能派上用场，上语言学校只是为了解决一个签证。殊不知那原来学得东西只是初级阶段，这样也好，上语言学校也就不叫屈。我的家庭是一个纯工人阶级组成的集体，近些年来的下岗使得原本低而稳的收入都受到了威胁，可谓是“后退无路”。要完成学业，只有打工一条路可走。仗着会一点日语，我比没学过日语的同学先找到了一份工。这是一家日本人办的饮食店，工作单调而繁重。那时候我哪还是人？简直就是一台机器。但八个小时熬下来，可以挣到六、七千日圆，还免费吃上两顿饭，也就心满意足了。月末拿到那厚厚的装上日圆的信封时，真感觉是“老板养活帮工”。——是不是我这个中国人没有骨气？是不是自己的愚昧、空虚、沉沦？甘愿为资本家创造剩余价值，为剥削唱赞歌？但大多留学生都是有过打工经历的，是非自有公论。

    在日本店里打工还可以得到点副产品——学习日语。至少“欢迎光临”、“谢谢”之类的客套话和菜名说得很溜。还常能听到店主或者客人的一些谈话，不也象坐在宿舍里看电视、学日语吗？对语感的训练很有益处。我还学会了做阿Q，告诉自己：为了将来，眼前吃这些苦是值得的。当时，也真是为了生存，除了学习，就是打工；除了打工，就是学习，一天只睡五、六个小时。钱，只是我口袋中的过客，除了简单的生活消费，都交了学费。自费留学生都说，打工是学习的保证，学习靠得是打工。

    一年后的十月份，我报名参加了日本文部省委托日本国际教育协会为外国留学生举办的“一级日语能力考试”和“留学生学力（高中）统一考试”。我的日语考试成绩还是比较理想的，以70%的答对比例通过了语言关。这使我想到在国内学了两年日语作为基础还是有点作用的，尽管刚到东京时一点感觉也没有。 比较惨的是高中学力考试没有考好。高中课程不但到日本没学，复习也形同虚设。而且高中毕业后离这个考试我已经整整丢了四年的书本，高中课程本来就学的不好，学到了东西大部分还给了老师。这个考试分文科与理科两大类，文科的考试科目是英语、历史、数学；理科在此基础上再加物理、化学。不怕笑话，数学考试时连一个三角形的面积公式都想不起来，英语也是几乎忘得精光。这种考试能考出好成绩吗？考好了反就怪了。物理、化学更是没门。我之所以“审时度势”选择了文科，不是有什么强项，而是想少考两门。

    由于报考大学的愿书“出愿”时间比一级考试和学力考试的申请来得早，否则，我也不会报考东京外国语大学、明治大学和中央大学这样的有人气的大学，白白交了十几万日元的报名、考试费了。当时，我报了四所大学，在除了上三所真正是志愿想考的外，还选择了一个东京经济大学作为保底。国立东京外国语大学的报名、考试费较低，为一万八千日元；其他的三所私立大学在三万到三万五千日元之间。由于本人学力考试的成绩太差，不但国立大学未录取，私立名牌也只能望“名”兴叹，总算保底的没有让我失望。否则，我要么卷铺盖回老家，要么就得再求语言学校收容。

    现在想来，我能考进东京经济大学“交流”学部，不仅是因为它的要求相对较低，关键是学校自行组织的考试比较对我的路数。第一，该校只要求“一级日语能力考试”通过，对“留学生学力（高中）统一考试”不作硬性要求；第二，学校考试的科目是日语和专业课，日语我尚能应战，专业课是考小论文，须在30分钟内写400字的关于全球温暖化、或者环境等方面的小论文，避开了我的弱项英语、数学等，用学到的日语可以侃上一通；第三，面试时我比较放得开，在“我”和学校的力量对比上，我感觉到自己是强者，因为我在留学生中即使算不上优秀，起码也是中游。 虽然学校并不太有名，但我决不妄自菲薄。人的能力决不是死知识和几张纸所能表示的，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