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自己的路

沈安和

    我来自国内经济比较发达的沿海城市广州。为了上大学来的日本。听说日本的大学普及率比较高，远没有国内的竞争性强。有的时候，在一条路走不通时，另辟蹊径，总比在一颗树上吊死来得好。虽然我不是个怎么样聪明的人，但我不是容易被失败所压垮的人。换个环境，抖擞精神再战，不应该说是弱者。其实，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我，只要我自己觉得还在努力就行。初到东京，现实远比我所想象的要困难得多。就象“北京人在纽约”里说的那样，这里，既是天堂，更是地狱。尤其是对我们这样的来自于经济欠发达的发展中国家的、生活在留学生最底层自费就学生来说，并不是那么轻松的。没有这种经历的人包括以前的我，对“留学”一词除了羡慕、还是羡慕，等到亲身体验一下，就会知道是这么一回事了。

    到了异国他乡，第一个困难就是语言。语言不通，就没办法进行学习、工作（打工）、生活方面的交流。用一位同学的话说，是吃哑巴亏。虽然按照留学的计划是首先到日语学校学习语言。但学习的同时需要找工打，不会日语，无论是打个求工电话，还是填写与打工有关的书类，都是困难的。好不容易请朋友、同学联系了一个工，等到自己单刀赴会去公司一面试，日本人马上把头摇得象拨浪鼓。由于我们住了留学生寮没有电话，为了打工，特地脸打肿了充胖子——买了一部手机，一个月下来，光电话费、交通费就花了一万多日圆，而工是一个都未找到。

    日本人的公司不行，“行家”建议我到在日华人办的公司去试试。中国人在东京办企业，最普遍的就是开一个中华料理店，因为这是一个投资较小、没有什么风险的行当，但规模小、用工少，大多是“菜园子店”（夫妻店）和“桃园三结义店”（几个朋友合办的店），他们渴望的是食客，而不是打工者。我和几个同学以“吃遍东京（中华料理）”的蛮劲边吃饭边找工，工夫不负有心人。终于为新桥附近的一家卖文房四宝兼营餐馆的安徽人办的小公司所接受。饮食店的工作不外是洗盘子、帮橱等既但单调，又繁重的活，我们这些有打工经历的人有这样一个共同的体会，越是重复最简单的动作，活就越累。工作平日每天五个小时、周末、周六、周日每天十个小时，虽说累一点，但每月可挣上十七、八万日圆，生活就有了保证。

    语言学校的二年，是除了学日语和打工而再没有其他故事的二年。外国留学生到日本考大学，不仅仅是各个大学的自主行为，而是受政府调控的官方行为。即必须要通过文部省的“一级日语能力考试”和“高中基础课目的统一考试”，这是通往大学的必由之路。到了语言学校的第二学年，就学生们就在就准备向“日语能力考试”冲刺，因为语言学校的签证时间最长就是二年（分次续签，每半年或一年到入管局签一次）。我报名参加考试的时候，为了能考上，暂停了一段打工。“日语能力考试”中虽然遇到了不少困难，但还是通过了这道难关；“高中基础课目的统一考试”对中国学生来说，除了日本历史等我们未曾学过的科目有点难度外，其他的比起国内的高考简单多了，而且“日本历史”所占的分值不大，即使考不好也影响不了我们的总体成绩。

    通过了文部省的“两试”，一般来说，考上大学就不再是什么困难的事了。但这也因大学的具体情况而异。普遍规律是名牌比普通的难，国立比私立的难。我为了不使自己在选择学校方面有太大的遗憾，采取了“多点进攻、重点防守”的策略。即选了国立名牌东京大学、国立一般东京农工大学、私立名牌一桥大学、私立一般东京理科大学等四所大学，报名考试费一万八千到三万日圆不等（其中私立大学收费高）。但由于实力的不济，我只是拿到了“重点防守”的私立东京理科大学的入学通知书。感慨之余，仍然为自己曾经努力过而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