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小便

　　上面照片只是信手拈来。在日本，类似的风景线比比皆是。想必读过台湾作家吴浊流先生的"浊流三部曲"的读者，还记得由"楼上银河落九天"而得出的"有礼无体"的精彩论断吧。照片上是一条背街小店的老板贴在门上的警告，意为"禁止小便"。这个小店正好位于我每天上班的路上，每每看到这个警告牌，想到老板面对流入店内的黄汤尴尬的神情，我总是禁不住地发笑。也有的老板怕警告无效，为让酒鬼们有所顾忌，就在警告牌上在"禁止小便"之外，画上个神社鸟居的图案（象征进入神社区域的门形木架），意为不怕神佛怪罪你就来吧。这样做效果据说还不错。

　　我也曾问过日本人，对随地小便怎么看？态度有各种各样，有人说，这太不礼貌。也有人说：憋尿会生病的。而且，公共厕所有时一时半会找不到也是常有的，与其憋得乱跑，不如找一僻地自行方便。一般认为这是日本男人的特权。尤其是晚上，小酒馆出来的上班族，喝了一肚子的啤酒或日本酒，排泄功能好一点的平均２０分钟就得来一泡，由酒馆到店车站的路边，背静点儿的地方自然就常受"水灾"了。

　　其实日本除了公共机关和大的私营商业提供厕所服务之外，私人小店和一般楼房的厕所都是私有的、专用的。在私有的社会里，"房檐也不肯为他人长一寸"，你想借某处遮风避雨时定会常有此种感受。我曾在新宿的１町目到２町目之间找厕所，开始以为随便能找到，没想到每上一座楼都发现没有公用厕所，厕所都在所住单位的内部，外人根本用不上。没办法只好走了３００多米远到地铁车站去，可地铁车站的厕所设在了剪票口以内，你不买票上车，也用不上。我又在周围找，终于在地铁站地下街找到了几家店铺合用的厕所，但门上写着"非某某、某某店的店员及来客外的人不得使用"。还有的地方竟写着："非本店来客及职工使用者罚款１万日元"，好狠！

　　又一次，去一小饭店吃午饭，迎门一声："欢迎"听上去倒是很爽。我接下来就问了一声："对不起厕所在哪儿？"店小二的脸唰地就变了，用手一指，"那边！"连敬语都没了。还有一次，在国会图书馆附近的干线上，上午11点左右，正碰上一个红灯信号，看到一个开大货车的司机停下车，原地对着快行线旁的花池就是一泡。极自然、极随便，当时人行道上人虽不多，有男有女共20多位，全都像没看见一样。我当时真有点搞不清"是日还是夜，自己究竟在何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