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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田短期大学”事件始末(之一)

曹伯应
最近几年,日本的政治家和企业家还有教书先生们最常用的一个词之一是“国际化”,当此世界政治、经济、文化日益走向开放与融合之际,这个词说上去有一种神秘感,似乎怎么强调都不嫌过分!可对于一个仅有10万人口的位于北方僻地的小城酒田来说,国际化究竟意味着什么?近来报上纷纷扬扬议论的一个事件,让位于山形县的酒田市一下子扬名日本。那里的一个学校法人酒田短期大学超出本身定员招收中国留学生,而实际上并不具备如此的教育规模,小城酒田也没有足够的打工场所让半工半读的留学生们维持生活,结果造成了大部分留学生不得不流向东京等大城市去打工而实际放弃学业的悲剧的事件。这件事暴露了日本一些学校法人唯利是图、缺乏教育机关应有的责任心的丑态,也暴露了中国国内部分地方官僚机构的无知和无能,最令人痛心的是造成了近200名中华学子不仅学业无着、沦落异乡,还要无端受人歧视、代人受过!而且,这个问题迄今并未解决,酒田短期大学依然腆着脸在中国地方教育当局的“协力”下在中国招收新学生。看了吗将从本期开始,追溯这个事件的始末,追踪事件的发展,将真相公之于读者。
去年11月9日,仙台入国管理局通知酒田短大,拒绝了他们招收265名中国留学生的“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的申请。理由是仙台入国管理局认为:酒田短大的招生计划超过了该学校的定员,该校并没有适当的教育环境。酒田短大本是只有经济专业的单科短期大学,每年实际定员只有100名。从2000年开始,招收4月和10月入学的中国留学生。现在在校生352人,其中的339人是中国留学生。而2002年计划一举招收相当于定员2.5倍的留学生。
11月19日,酒田短大举行记者招待会公布了这个消息,宣布按照原预定入学的学生由于入国管理局拒绝发给签证不能入学了。此举意在利用舆论想入管局施加压力。并宣称打算在两三年内进行学科调整,将每年的招生名额扩大到200名。
然而,酒田短大在与入管局的交涉中,露出了破绽。12月5日,酒田短大登陆在册的在校生中近200名都流入东京附近打工的实际情况暴露了出来。短大方面的解释是:由于该校学生中接受日本政府支给的“私费留学生奖学金(月额52000日元)”的人数只有38人,没有得到奖学金的留学生,很多人为了打工和接受4年制大学编入考试想要前往东京。为了解决学生的这些问题,该校在东京的神田租借了约70平方米的大厅作为辅助校园,在学生中征集自愿者,有近200名学生报了名。校方把在酒田校内上课的录像带送往东京让学生观看,并在东京配置了5名教职员进行管理和辅助学习。
但是,日本文部科学省对于远距离教育要求是,必须具有同步性和交互性的手段方可进行。对于大学的解释,日本文部科学省大学科认为:“除了采用电视会议系统进行远程教育之外,本科和大学院也可以开设第二校园。除此以外的情况不允许有第二校园。”并决定于近期内调查酒田短大的情况、给予适当的指导。
对此,校方辩解道:“我们知道条件不具备,可是如果把去了东京的学生们开除掉,他们就会成为非法滞留者。我们是为了不发生这种情形尽最大努力,希望对这一点给予谅解。我们也会尽快配备具有交互性的上课体系。我们想借东京台东区倒闭了的学校校园作辅助校园。国家对于留学生的援助不充分也是实情!”
看了这段辩解,已经可以看出校方在强词夺理。明知条件不具备却勉强招生,留学生的学费装进了腰包,却不配备满足法律规定的相应教学设施,出现了问题才拆东墙补西墙。自己的了好处却把责任推给了社会和学生。
12月7日,东京入国管理局会同仙台入国管理局决定对酒田短大的东京辅助校园进行调查,入管局认为:酒田短大只是把上课录像送到东京供留学生观看,但这就等于是函授或通信教育,而通信教育是不能取得留学签证的。此外,还将就酒田短大流入东京的留学生是否有非法劳动的行为进行调查,一经发现将采取“适当、严格的措施”。文部科学省大臣也表示:“将于下一周听取酒田短大的情况说明,确认事实关系后,给予必要的指导。”
至此,由于校方的处置失当而导致了官僚机构打算对学生采取严厉措施。
12月10日文部科学省传唤了酒田短大校长稻本洋之助和事务局长室锐三郎,听取他们的情况报告。根据文部科学省公布的情况,“酒田短大辩解说,虽然那里在放上课的录像,但我们并不认为那是上课,辅助校园是与来到东京的学生取得联络的场所”。事后,酒田短大事务局长又对记者补充说,有30几名学生不明下落,辅助校园也有作为学生教育场所的含义,云云。校方对辅助校园的作用开始含混其词。
文部科学省就留学生管理和辅助校园含义的解释等,向酒田短大提出了20个项目的质问,责令其于12月18前提交答复。还对每年定员100人(学制2年)的学校却有340多人的在校生这件事抱有疑问:“几乎可以判断有问题,但需等下周收到对方解释后再下结论”。
事实上,日期署着10月17号还署着酒田短大校长的告示就贴在东京辅助校园门口,中日文各有一份,告示的标题就是“关于在东京辅助校园教室课程的履修和学分的取得”。接下来是上课次数和方法以及接受考试、取得学分的具体规定。按照这一纸告示的说法,辅助校园看录像就是作为上课来看待的。看看这个辅助校园的设备,可以想见他的“上课”效果。在70平方米的房间里,只有20几把折叠椅,电视从早上9点到下午6点连续播放6个上课录像。流出东京的200名学生都来的话根本就放不下……。
只不过校方这时已经到了进退维谷的地步。说东京的辅助校园是上课就违反了文部科学省的有关规定和法务省有关出入国管理的法律,而说它不是上课顶多是教学和学生管理不善的问题,校方为了推卸自己的责任,只好“两害相形取其轻”了。而且,校方私下也说:“我们也知道不符合摄制规定,这只不过是(为了来到东京的学生的)紧急措施,必须避免学生无处可去,我们短大尽量地采取了补救措施”。这番话的言外之意是学生自己也有责任。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这种说法反而招致了入国管理局的怀疑。
接受文部科学省传唤说明情况以后,酒田短大感到问题严重,因为该短大还寄希望于明春新招学生的学费收入,千万不要断了财路!于是就在12月12日、13日连续两天举行记者会见,12日校方说:“大学经营费用很高,想以新生交的学费来弥补开支,结果造成了招生过多的情况。我们有判断错误。我们会虚心听取大家的批评。”
这一招叫以退为进。大事化小,恳求大家放一条生路。
13日的记者会见短大的校长谈到了学校的问题:该校前些年由于内部倾轧,经营不稳定,招生人数也难以确保。99年归于东京自然环境企业集团旗下,该集团派来了事务局长,负责短大的经营和财务全责。事务局长的决定从中国的东北招收学生,从2000年春天第一次接收22名中国留学生开始,就与吉林省教育厅(应该是教委)连起手来,通过在当地进行直接考试录取学生,2001年4月一举招收了200名以上中国留学生。学生人数达到了340多名。本来10月还计划入学265名学生,由于仙台入管局的拒签而落空。
关于学校的运营,该校长说:“私立短大的校长就像国立大学的学部长,只管判断成绩合格不合格、还有制定教学计划,经营是由理事会管”,云云。把学校当局的责任推给了理事会。
在这次记者会见上,大学还宣布:已经对住在东京的约200名学生发了信,要求他们返回酒田校园。辅助校园的录像播放到17日终止,辅助校园机后将作为联络处使用。对返校学生将实施补课和集中讲义到来年3月,帮助他们获得学分。在此,校长又一次重复了“辅助校园本是到1月份为止的辅助学习设施,是不得已的对策”之类的话。从开始到此时,有关辅助校园才算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说法。那么,来到东京的学生们和社会又会如何理解短大的这些措施呢?
“酒田短期大学”事件始末(之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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