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是一个梦，藏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一个穷人发家的故事

燕三两

    首先，什么是泡沫？有人定义为“商品的价格持续超过了实际价值的状况”。这个定义是不大明白的，应该再加上“普遍”两个字。不过这样一来有麻烦了，有人要问什么是价值？最后由追到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上去了。其实，这个问题大可不必这样烦恼。我觉得泡沫就是人们的期待超过了现实的状况。由此而产生的经济运行趋势就是泡沫经济。

    日本的泡沫经济过去十多年了，十多年来，日本经济因泡沫经济的崩溃付出了巨大的成本。尽管经济学家们想出了种种改革方策试图医治泡沫经济的创伤，谁知这么多年了并无起色。不过，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年，泡沫经济的原因并不是十分的清楚，既然不明原因，当然也就作不到对症下药了。其实，泡沫经济真正的原因是心病，有道是“心病还须心药治”。可惜呀，可惜，此地无国手，明白原因的不是医生，医生座上坐着的尽是庸医，庸医乱用虎狼药，经济恢复增长的胎儿数度夭折。

    前些日子与一朋友喝酒，醉眼朦胧之际，闻听朋友说：你应该把泡沫经济的原因写一写，许多留学生都不知道。想想也是，此地的肉食者尚且不知，如何让外来的打工仔们明白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远来的和尚好念经，旁观者清，也许正因为是旁观者，所以比当局者们多几分清醒和洒脱。

    记得小的时候听故事，总有这样的情节：某某地方有一个（或一对、一家）勤劳（善良或诚实）的穷人（老夫妇或人家），经历了一件事（帮助、或者救了别人），就交了好运，得到了各种报答。末后的一句话总是：他们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也就是说每个人都有一个期待，经历了苦难和奋斗后会得到报偿。故事总是到这里就完了，从未提过那家人或那个人、或那对老夫妇有了钱以后怎么生活。其实，这些故事本身就是一个个的泡泡，日本也有许多类似的民间故事和传说。中国有句话说得好，叫做“肥猪也哼哼、瘦猪也哼哼”。有钱人和穷人都会有麻烦。而且，过惯了穷日子暴富的人麻烦会更多。

    每一个人只要他受过穷，都有想要发财的念头。每一个商场上打滚的商人，都在梦想有朝一日赶上创业和致富的浪潮。经济有潮涨潮落，坐以待毙不如铤而走险，宁为凶手不当苦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每个人在打击到来之前都有理由认为“我特殊，能够逃过此劫”。所以，当打击到来的时候又往往看到这样得场面，主人公大吼着“天亡我也”自杀身亡。其实，这些想法，都是日常生活中大大小小的泡泡的种子。这些种子一旦得到适合的环境就会茁壮地成长。而且现代社会媒体的活动正在创造着大泡泡的生成环境。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要了解日本经济泡沫发生的原因，先要对日本国家现代化的历史有所了解。记的有一位日本学者说过，“战后日本在西方世界是一个以最便宜的成本大量生产的工厂”。大家都知道日本明治维新后提出了“富国强兵”的口号，从1868年的明治维新，到1980年的中期，经历了100多年的发展，在这漫长的发展过程中，最为头痛的事就是市场、资源、技术和资金，从未有过象50年代中期到70年代末这样稳定发展的时期。即使在这个时期，日本的经济增长也常常因为外汇的短缺所打断、为资源价格的上涨而调整。

    在冷战的铁幕分隔了世界的时代，进入美国市场是一种特权，只给予美国的西方伙伴。日本从中的好处最多。不仅如此，他们还得到了中东的原油、澳大利亚的矿砂、发展制造业所需的技术等，这些是他们过去想要也得不到的东西。即使是造就了高速经济增长的一代人，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得好时代。订单滚滚而来，所需的原料从外国买、所需的技术由对方提供。你只要组织上一个公司，辛勤地工作，造出东西来、就有钱可赚、企业就越来越大。
    

    不管愿意与否，当日本人在80年代初抬起头来看世界的时候，惊奇地发现，100多年以来，一直耀武扬威地走在自己前面的发达国家只剩下了美国，其他的英法德意各国都被自己远远地甩在了后面。一直担心的外汇资金不知不觉中也攒了一大堆。自己竟然成了经济上的第二大。不过日本仍旧象一个勤快惯了的人一样，不理睬美国要其承担义务的劝告、孜孜不倦地生产出口、积累财富、一心一意地要过自己的小日子，从未考虑过自己的生产能力已经发展到了这样庞大，美国是否会容纳得了。

    1985年，美国终于忍耐不住了，招集7国财长会议逼日元升值。事到如今，不由得你不同意。于是，日元在一年之中升值了一倍。它意味着日本在世界上的财产增加了一倍。这就是民间故事常有的那个结局了。

    不过，一个一直比较穷的人家突然有了钱，他会生活得很幸福吗？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俗解泡沫经济》系列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