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会吃到会作

宋华

    10年前来日本的时候，张军从没有做过饭，来了日本的第一个工作却是去餐馆工作，张君宁愿去洗碗，人家招的却是帮厨，这个餐馆老板相信只要是在中国长大的人肯定会两手中国料理，张君无论怎么说，老板还是要他干，无奈只好随缘。帮厨的第一件事是做饺子。日本人卖饺子不卖煮饺子，而是煎饺子。而且饺子不是主食，而是一道菜，一客只有5个饺子，要卖200日元左右。日本的饺子皮是用机器压的，非常干，包的时候，还得沾一点水才能合上口。会吃中国料理不等于会做中国料理，张军从未做过这种事，笨手笨脚地半天也包不成一个饺子。一个日本厨师看到他这样，嘲笑说：你们中国可是饺子的老本家，可你这个中国人却不会包饺子……。老板也有一点失望。看到日本厨师很熟练地包着饺子，张军暗暗下了决心学好做饭，一定要他们刮目相看。下班回了家，张军买了很多饺子皮，又搞了些馅，自己在家练习，以后的一个多月中，张军几乎天天吃饺子。

    来了这个餐馆一个星期左右，张军已经能和日本厨师一样快地包饺子了。不过张军并没有就此满足，除了在家里练之外，张军还请包饺子比较快的朋友教自己包饺子的秘诀。一个多月之后，张军包饺子之快已经达到一流高手的境地，一分钟能包4、50个，这种身手，一起干活的其他人无论如何也达不到。张军一个人一会就把以往3个人一个小时才能干好的事情干完了。学会了包饺子，张军又学着炒菜，到后来，张军的炒菜技术也有了提高，一掂炒勺，就和变魔术似的，炒勺里的菜飞起一米多高，也不会跑出来。老板对他的态度有了明显的改变。一起干活的日本厨师和他的关系也好起来。

    一年很快就过去了，张军考上了大学，第1年的学费要交100多万，张军实在没有那么多钱交学费，他想趁着春假去找工资稍高一些、工作时间长一点的地方去打工。他和老板说了自己的想法。老头突然问他：你还缺多少钱？张军说：我还缺50多万。这天下班的时候，老板把张军叫到一边，递给他一个信封。老板对张军说：“这是50万日元，给你交学费，不用还的，别告诉其他人。我希望你能留下来安心在我这里干。”张军没有想到这个萍水相逢的人会如此帮忙，满怀感激地谢了他，安心地在饭店里干了下去。后来，老板还把店里的房子腾出来一间让张军搬进来住，张军也把店铺当作自己的家，一直到大学毕业，张军都是那个餐馆的台柱子。

    上大学院的时候，张军干过安装空调的工作。电器店销售一台空调，安装费收2万日元，电器商店又委托电器修理店来做，安装一台空调给6千日元。安得快的话，一天能多安装几台，安的慢就赔本了。安空调最主要的工作是打洞，打洞之前要量好尺寸，张军跟着一位师傅干了一个星期，就能够独立安装了。

    除了安装空调之外，张军还跟着一个小小的搬家公司干过，这个小搬家公司只有3个人。主要是承接别的大公司收费比较高的钢琴搬运业务，大公司搬钢琴，一件要4万5000日元到6万日元，而张军他们的小公司，只收3万日元。钢琴往楼上搬的时候，主要是利用车上安的小吊车来搬，实际作业只有两个人，一个人一边用手控开关控制吊车，一边扶着钢琴；另一个人配合着吊车的动作，用巧劲把钢琴悠过阳台栏杆，两个人都需要技巧熟练、还要配合默契。钢琴从窗上进入屋子里之后，还有最后的一关，要把钢琴移动到用户指定的房间和位置上。如果是水泥地板可以推着走，如果是榻榻米，可就遭殃了。需要两个人抬着走，一个大钢琴重达250公斤，没有把子力气是搬不动的。张军他们每人用一条皮带套住钢琴，另一端挂在肩上分散压力，同时两手使劲，才能勉强抬起这个庞然大物，虽然没有多远，可这确实是需要年轻力壮才能做得到。但是，这个工作有个好处，就是分几天接到的预约，可以一上午就干完。钱也比较多一些，按件挣钱。这样一来，就有可以有点空闲时间了。

    岁月过得飞快，张军后来开了贸易公司，专门作对华贸易。自己当了老板，张军常常遗憾的是：自己雇的员工怎么就不想自己当年那么能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