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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猫骚动

张省言
野田先生已经年近古稀,平素兢兢业业做学问,为人师表、著作等身,为学科大老。搞这个学科的人,可谓是人人敬仰。这么一位老先生虽说是大学教授,甭管在外面多么风光,在邻居的眼中,也就是个平常的有钱老头,过的也是平常的日子。野田先生养了两只猫,可这个暑期,偏偏就在猫身上,引出了不少的事端。好在大学放暑假,先生不妨放下其他的杂物,集中处理了几天猫事。
这天养了多年的灰猫早上没有按惯例回家进早餐。野田先生心里开始嘀咕,阿灰别是碰上了什么意外。这猫儿平素养尊处优,没有什么自理能力,早饭是当然在家吃的。等到了中午,阿灰还是没有回来。野田先生开始坐卧不安。到附近去寻找,可是兜了一大圈,也还是没有找到。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阿灰是不是知道大限将至,自己去寻找安乐归宿去了?传说猫是有灵性的,不会死在家里。可毕竟驯养多年,从感情上说,野田先生还是觉得,就是阿灰死了,也该送到动物墓地,搞一个小排位,年年享受一点香火,让老人家有点念想。就这么离家出走,可见还是野性难训!不相信我们人类,真真是岂有此理!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野田先生每天都出去找一找阿灰,可是还是没有找到。野田先生找阿灰的意思,除了因为想念之外,还觉得阿灰万一死在附近,会给邻居们添麻烦。还是自己找到处理掉的好。野田先生注意看附近乌鸦的动静,如果附近有动物尸骸的话,乌鸦们一定会去抢食,可乌鸦也没有什么异常举动。野田先生开始绝望,他觉得阿灰一定去了很远很远人类和动物都找不到的地方。
这边阿灰还买又找到,另一只猫阿黑又出了毛病。从两个多月以前开始,阿黑的肚子突然大了起来。野田先生非常疑惑:这不是只公猫吗?怎么会怀孕?别是发生了什么自然变异,还是再确认一下性别的好。于是,老先生一而再、再而三地确认阿黑的性别,可每次的结论都是一样。一只确凿无疑的公猫。可是阿黑的肚子还是越来越大。野田先生逐渐开始相信阿黑可能是由于某种自然变异而怀孕了。他开始像西游记里喝了子母河水的唐僧、猪八戒那样担心这孩子怎么生下来。野田先生念头一转又想到:“人说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别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降临我们家?还是小心观察为上”。
就这样,拖了两个多月,阿黑虽然肚子大了,可是能吃能睡能玩,满精神的,也不见有什么异常,绷紧的神经又松了下来。可是,自打阿灰失踪以后,阿黑也渐渐地没有精神了。野田先生想:“阿灰已经没有了,不能再没有阿黑,反正是暑假,不如趁机找大夫看看吧。”野田先生带着阿黑去了附近的动物医院,医生看了看说:“需要作比较详细的检查,放在这里观察吧!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一天以后,电话铃响了,野田先生拿起来一听,是动物病院的医生来的。医生说:“一向多承您关照,阿黑的病查清了,是细菌性腹膜炎,看样子是没得救了。您看怎么办?”野田先生听了最后的这句问话挺生气:“猫病了,我托付给你,你说没得救了。你倒是提个建议呀,是该让阿黑‘安乐死’,还是该由你接受下来处理?你是专家,说个道道让我选择这才是正理!你反过来问我怎么办?我是主人,总不能说:你让它死吧!这是什么事?!”野田先生心里生气,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对着话筒说:“承您关照了,还是先试试用用药吧!有什么药可以用吗?”听了野田先生的话,医生说:“既然您主张这么办,我就给它服用一些抗生素试试,不过不一定有效,尽人事而已。”
放下电话,野田觉得阿黑这次肯定也玩完了,自己折腾了半天,全都是白费,也就撂过不提了。把心思放在了别的事情上了。过了几天,野田先生打算去旅行,要去自己的别墅小住,临行想起阿黑怎么样了?就打了个电话给动物病院,对医生说:我打算出去旅行几天,阿黑怎么样了?是不是越来越不行了?电话那一头医生的回答却令野田先生意外:“阿黑的病情已经好转了。我给它投了抗生素和抗癌用的药物,这两天已经精神了许多,挺能吃的,正在恢复之中。只是腹中的积水不能一下子抽去,一下子抽去可能会承受不了。我建议让它自己慢慢地吸收。您安心地旅行去吧!没有什么问题。”这通电话,既让野田先生感到惊喜欣慰,又感到几分担忧:不知道动物病院会开来多大数目的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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