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与结果

孔新彩

    根据日本厚生劳动省发表的数据,2003年接受不孕症治疗的人据估计达46万6900人。由于晚婚晚育的影响,患不孕症的人4年之间增加了60%。但是,在日本,体外受精等的费用是每次30万到50万日元,而且不能使用保险。日本国为了增加出生率,从04年开始对这些人每年补助10万日元。但是体外受精的概率据说只有20%。对这些有一方患有不孕症患者的家庭来说,需要承受身体和心灵以及经济上的重压坚持治疗。

    有这样一例女患者,已经接受治疗15年了。小学的时候经历了父母分居,总是一个人吃晚饭,长成之后期待普通的家庭生活,24岁结了婚。去医院进行了检查,结果发现自身排卵障碍,丈夫精子数量过少,于是开始了治疗。接受治疗10年的时候,有了最初的妊娠反应,谁知连续三次都是早期流产。迄今为止已接受人工授精24次,体外受精3次,显微镜受精21次,费用超过500万日元。  

    一位男患者,当他得知无精子也能受精的方法之后,他期待的是精子注入式显微镜受精和将冷冻受精卵植入子宫的方法。治疗费合计每次要100万日元,由于妻子接受治疗期间不能工作,根据他的预想,即使能够接受治疗,经济上的承受力也只有一年。但初次的手术失败了。期待很高,失败的打击就越大。他的妻子说:“这要花很多钱,还要承受很大的痛苦,但是没有患上不孕症的人不可能完全理解我们想要孩子那种心情。”04年的时候,他们因为钱不够了,不能接受治疗,攒了一年钱之后,他们今年春天又开始打算接受治疗。他们的意见是“假如能够适用保险,可能性就会大大提高”。

    也有因孩子的问题受到精神伤害的人,某女性患者23岁结婚之后,为了能继续工作和享受生活,一直采取避孕措施,谁知3年后才发现患上不孕症。以后就开始接受治疗。每次接受人工授精,两人除了手续相关的对话之外,想不出其他可说的话。每当例假来了,就好像接受了一个不及格的分数,感到很惨。她说“与其相要孩子,不如说想证明自己的生育能力”。脑袋里总想着这件事,精神压力过重,终于身体吃不消了。去年日本政府出台政府补助,却没有高兴起来。“也不知真相,就一味地找路子治疗,即使增加了治疗的人,妊娠率也没有增加。相反,精神上受到打击的人却不断增加。接受体外受精也只是受到伤害!”她自己通过接受不孕治疗而记录的手记已达17册。

    社会发展到如今,结婚生育、赡养老人这种事情已经到了不由个人的做主的地步,很大程度上是社会的责任,但最终的结果却要个人来承受,这实在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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