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的苦笑

夏 雪

    一个时期来失败感包围着田中教授。最近发生的两件事使田中非常懊恼。有一次，他好不容易上完苦心的课，从教室回到了研究室。不知道是谁敲着他的门。以往常的经验，敲门的不是阿狗阿猫之类的东西，也不应该是盛气凌人的H教授，他放心地开了门。敲门的竟是他的学生渡边。“老师，您的朋友给您送来了豆包。”田中惊喜异常！这样让人高兴的事情大概是五年三个月来第一次发生吧，也许是在失败感包围的时候，才越发感到分外的喜悦。一直以来没有得到的回报终于到来了。这个学生真是机灵呀！做老师的他，喜悦在心中蔓延。

    心怀感谢之意，田中刚“嗯”一声，渡边就间不容发的说道：“如果老师您说不要的话，您的助手和我正好一人分两个吃。”“什么？！是不是就等我说一句‘不要’才来问我的。搞什么搞！”田中火了，想想刚才那样评价学生，自己太傻啦！简直跟浇了一头冷水没两样。

    同时，在田中眼前浮现出假如“那我就收下了”后的情形：

    渡边会回到同学中间去传播，大家会说：“这老师真吝啬。”

    “本来想着这老师不会要的，真抠门！”

    “还是老师呢！”

    “真不是人。”

    “动物吧，还知道自己忍着不吃留下来给孩子，还不如动物呢！”

    这样一来势必搞出个非常难堪的局面，最后，田中终于下决心只有不吃这豆包了，于是说：“好了，我不要。你们大家分着吃吧！”心里却想：“拿走吧，滑头！”

    之后，田中从助手的面前通过，只听见助手和学生一边说着“好吃，好吃”，一边高兴地聊着天。他气愤了。“本来吗，那豆包是别人送给我的，为什么一个人要分两个呢，一个人分一个应该有我的份，况且一个人吃一个也不会长脂肪。以后首先得向他们要求，得有我一份。这样一个人分几个都不会把我排除在外。”得出这样的结论田中总算放了心，他属于那种善于从失败中吸取教训的类型。看着吧，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

    方针既定。过了一周左右，田中的另一个学生岩泽跑到研究室来说：“一点薄礼，作为上次您演讲的酬劳。”这是上次田中跟校长两个人在学校的讲演费。“谢谢，”田中说道，正想接下谢礼，学生说：“校长要把全额全部捐赠了出去。”

     “拿走吧，滑头！”田中想着，木然、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