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也有人水深火热

下里巴人

     在繁华的东京，国际化的大都市，世界经济第二的日本的首都，一样有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在我来日本的第二年里，跟一个朋友来到一家日本传统的料理店打工。这个店是东京比较有名的一家火锅店，但是这个火锅和国内说的火锅完全不是一个意思，材料和吃法也完全不一样。我觉得应该算是国内说的砂锅，放上一些自制的汤料，还有些鱼肉白菜豆腐啥的，最上面还放些鱼的肝脏沫。吃的时候先喝清汤（据说市祖传的秘方），然后搅开了煮，煮熟了每个人盛上一碗吃，吃差不多了加点米饭就做成粥。另外，火锅之前还有没人一个芝麻豆腐一小碗像水草一样的菜，每桌一大盘生鱼片吃。听上去有点费解，但是日本人就是这习惯，一道一道工序，所有客人都一样。说了一通废话，正题是这么一通复杂的工序，当然要有人服务了。架锅，搅汤，盛汤，做粥，一般的客人做不了，而且日本社会比较注重服务，当然有服务员作了。我们打工就是做这里的服务员。我要讲的日本人就是这里的另外的服务员。因为这里的老板是一家子日本人，主要是儿子管理，管钱，管做火锅，妈妈是各 70 多的老太太，估计是闲得心慌就在店里做事情，管接受客人的预约还有完事给打工的人做饭吃。儿子年轻，请了一些年轻人服务员都是附近一所大学的大学生。同时，老妈也请了一帮人，全是附近住的老太太。当然，这样的搭配就不可能相安无事，老太太素质普遍不怎么高，又大都罗索多事，年轻人无论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都非常反感。我当然也不例外，尤其我不大懂日语又是新来的，被老太太嘟囔更是家常便饭。虽说反感，但毕竟年龄大，大家还都是尽量容忍，表面还都是应付。有时候碰上闲了，老太太高兴也会跟大家聊上两句闲天。我这才知道，有时候觉得恨之入骨的这些碎嘴老太太，个个背后都有着令人同情的故事。一个叫岛崎的老太太，非常瘦小，干活非常认真卖力，啥时候洗碗擦地板刷厕所都是一幅拼命的样子。一次一个干的时间长的朋友告诉我，她没有子女，三年前死了丈夫，两年前得了肺癌，做手术切除了半个肺，一直坚持了两年。但是由于日本女人年轻的时候都不工作所以没有多少年金，丈夫活着的时候也没有多少钱，加之日本医疗费用极其高，虽然有国民健康保险制度，但也不是一分钱都不用花，况且是肺癌这样的病。所以两年来一直靠自己打工养活自己和支付自己的医疗费用。我不明白日本的医术到底有多么发达能让肺癌的病人不但维持生命还能带着半个肺重体力劳动。幸亏这个店打工收入还可以，一周 7 天，每天 7 ， 8 个小时，一个月也有个 25 万左右收入。老太太说每年到了夏天，如果能剩下钱，都会去西班牙旅行，花光所有的钱，因为能享受一天是一天，万一哪天突然死了钱都浪费了。然后旅行回来就又拼命打工。

     另外一个老太太还算没那么惨，性格也开朗的多，每天嘴里不停地说话。我有时候也跟他聊天，家里具体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就是时常聊到打工，说她除了这里还打了另一份工，每天早上 4 点开始到中午 12 点。我们这里一半是从下午 3 点半到晚上 11 点半，还要吃饭，路上的时间。所以我就搞不清楚她是怎么活的， 60 多岁的一个老太太，每天睡不超过 5 个小时，还 10 几个小时的打工。每天累得直叫，还一个劲地抱怨洗碗洗得手都使裂的。所以有时候即使我明白她使唤我刷碗是欺生是想自己偷懒我也不大吭声就卖力地刷了。